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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相思 在长安

作者:原创 信息来源:本站 发布时间:2014-10-15 浏览次数:19331 [关闭此页  打印此页]

  一个城市的灵魂,是隐匿在青墙石瓦中的叹息,是飘逝在如烟长河中的传说,是沧桑与辉煌的相互见证,是古朴与现代的华美乐章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题记

  

  (一)今宵赊得长安月

  尘烟飞扬中,落满了十三个王朝兴衰变迁的传奇,砖瓦石缝间,写满了盛世繁华与战争离乱的悲喜,随意翻开一页史册,都会翻卷起一片片云烟漫漫,一幕幕翠华摇摇,车轮马蹄,环佩叮当,悠远的浩叹浸染在不曾褪色的瞬间,恢宏的蕴涵典藏在历史与文化的书卷里,光泽依旧。

  很多人都会来到这里,感悟雄浑的霸气,寻觅远古的浪漫,探究飘泊的诗情,追忆飘缈的风情。听着伤感的埙曲,扶着厚厚的城墙,隔着时光的距离,感受那些荡气回肠的英雄成败,缠绵缱绻的爱恨情仇。

  这种追寻,是专注而又痴情的,象埋藏在心底的久远向往,逐渐演变成一种渴念。渴念着在一个寂静的月圆之夜,以心灵轻轻触摸那些泛着光泽的故事,触摸岁月霜尘的清冷与热烈。

  江山一统的英雄梦,怀才不遇的寂廖感,酒入愁肠的思乡情,泪湿鲛绡的相思意。虽是不一样的情怀,却在同样的月色下倾泻的淋漓尽致。

  倘若这样的月色也会散碎,那么,它一定是碎在那个叫做长安的地方。

  长安月下,一壶清酒一束桃花,透过紫陌红尘,轻轻吹去岁月的尘埃,仿佛可见那个聚集无限宠爱与权力于一身的女子,在瑰丽堂皇的大明宫里,萌生了最单纯的爱情幻想。而一场风花雪月的错失,一段宫闱内外的挣扎与争斗,太平公主的爱情与大明宫的风情一起淹没进盛唐的诗篇,所有幸福与梦想如烟花般明媚耀眼,却终究只得一瞬,风云散尽,能够拥有的只是一段华丽旖旎的明媚回忆和沁满寒意的三尺白绫。

  大明宫早以不复存在了,连断壁残垣都不曾遗留,繁华与衰败,没有丝毫的痕迹可寻。蚀骨的温存,叱咤的风云,都和那些承载过悲欢离合的宫墙庭院一起,伴着长相守的美好期望灰飞烟灭,绮丽也好,阴暗也罢,皆已卷在飘摇的白绫中,消逝成风。

  梦总是易碎,也最易令人感伤和惆怅,红颜易老,烟花易散,能够留下的,也就是声声叹息,曲曲幽怨。在这一点上,无论是遥想着花开当年的白发宫女,还是怀揣着雄心壮志的侠士文人,当愿望不能被企及,梦想不能被实现,所能做的,除了在悲愤中感慨造化弄人,也就只能在怀旧的情结里度过漫漫岁月。

  这种怀旧的情绪,常常在有意无意间,被亦钩亦环的明月撩拔起来,潸然而下的泪,洗不去满面的尘霜。戚戚然的心境下,所思考的,也就显得愈发沉静和理性,生命的无奈与沉重纠结在他们格外敏锐细密的心思里,曾经辉煌过的欢娱风流、荣辱浮沉,成了心底永恒的伤痛,抵死纠缠。

  一切都在发生,一切都在消亡,对于李白这样的人来说,不曾消亡的,除了一身“安能催眉折腰事权贵”的傲骨,恐怕就只有酒与月了。从“仰天大笑出门去”,志怀意满赴长安,到“高歌大笑出关去”,感叹万千弃长安。李白从政治的梦想中醒来,带着历尽沧桑后的悲慨和解悟,萧瑟秋风中,回头望去,只见前尘如梦,旧欢似水,失落的章节在月华似霜的晚上,被反复吟哦得一往情深。

  对月空饮,酒是穿肠的酒,浇得愁肠百结,月是穿心的月,牵出柔情万种。这似有还无的月色,融在酒杯里,轻易的击中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。

  当三千丈的长发也掩不住刻在眼里的伤痕时,飘散的文字如秋风中的落叶,散遍渭水,落满长安,寂寞的情绪从暗夜里一丝丝的挣扎着涌出来,一抹殷红落在仕女的眼眸里,漾起湿润的气息,不能平静的心里,是否在渴望雨水的洗礼?

  夜色中的长安,灯光依旧闪烁迷离,想象中的宫墙与长廊,在光的影晕里暗示着悬念与轮回。深深的吸气,空气里没有酒气与墨香。一个时代,在与彼岸对酌的酩酊里,悄然转身,只留下安静的迷茫,波荡的游离。

  岁月流转,那些寂寂寥寥的往事,空空落落的浮华,已不知散入谁家的窗棱门扉。推开的那扇门后,已不是往日情景,只有悬在空中的那个手势,在轻尘染就的霜痕里,无言的诠释着悲喜与惆怅。

  错过了今宵,握在手心的酒杯悄然碎裂,谁把眼泪,撒落成一地月光?

  

  (二)美人如花隔云端

  初秋的风已有些许的寒意,伴着偶尔洒落的细雨,冰润清凉的感觉,轻易穿透薄薄的衣裳,一抹暮色,顺着飘起的衣角,默默地蔓延开去。

  于世间万物而言,人总是比较脆弱的,不似那坚硬厚实的砖瓦,即便经历了无数的风吹雨打,留下了或凸或凹深深浅浅的印记,依然可以不动声色,不离不弃在站在那里,任风雨中的诗句跌跌撞撞而来,寂寞无言而归。

  目光与心念所及之处,莫名的情绪与氛围漫成浓重的气息,游离于气势雄浑宫殿城墙之外,久久不散。

  厚重的城墙象一本沉淀淀的史册,以无声的语言记录了各个朝代的背景与旋律。长安的城墙据说是世界上保存最完好的城垣建筑,是历史和文化的凝聚和缩影。在这构造独特、气势恢宏的城墙内,十三个王朝奏响过华美的乐章,无数个帝王在这里,意气风发的把万里江山拥在怀中,而同时拥入的,还有那倾国倾城的美人。

  江山,英雄,美人,多么绚美的画卷,多么绮丽的诗篇。芙蓉帐里,春宵苦短,华清池内,百媚千娇。唐玄宗与杨玉环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,在白居易的长恨歌里,一唱三叹,令人久久不能释怀。

  华清池是个写意而浪漫的地方,楼台水谢,九曲回廊,亭台倒影,岸柳垂杨,每一处地方,都曾留下妩媚多姿的身影,任性娇溺的宠爱。若这盛世一直太平,帝王红颜的爱情,是否会将华清池浸泡成永久的温柔乡?

  歌舞升平的大唐,在动地而来的渔阳鼙鼓中,惊破了霓裳羽衣的梦,当一个王朝的地位受到威胁,怪罪的,总是那天也欲妒的红颜。江山情重美人轻,当情感与社稷发生冲突的时候,纵是一国之君,也只能长叹一声,英雄无奈是多情。

  比翼鸟终将老去,连理枝也会被折断,君王的爱情,不过是颂德歌中的悠扬余响,锦绣图上的艳丽花边。

  华清池终究孤寂的沉默了,一成不变的温度里,爱情也渐渐浸泡得褪去了颜色。纵是依旧巍峨壮美的殿宇,流光溢彩的石舫,仍是唤不醒沉沉睡去的旧梦。青石砌就的池子,失去了情与爱的润泽,早已悄悄的干涸,只留下冰冷暗沉的气息,让人无语,让人窒息。

  当战乱平息,挑尽孤灯的夜里,玄宗戚戚然的念着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时候,是否还会想起那一骑红尘飞过,爱妃明媚娇艳的笑颜?

  为博美人的笑颜,代价最大的,莫过于周幽王。骊山烽火戏诸侯,美人一笑失天下,周朝的八百年江山,从此灰飞烟灭。当幽王被犬戎兵士追杀时,不知道心里有没有怨恨和悔意?

  “一脉温汤流日夜,几抔荒冢掩皇王。”既不奇峻也不险要的骊山,因为历史的原因而声名鹊起,山顶上的烽火台隐约若现,山脚畔的华清宫引人神思,半山腰的兵谏亭,又在诉说着另一段战争的风云。远远望去,墨色的山脉云树苍郁,翠色欲滴,走得近来,又可见山势曲坳,泉壑幽雅,这本该是僻静欢娱的销魂地,却染上政治的狼烟而成为伤心欲绝的断魂处。烽火台上的周幽王,为了红颜失去了江山,华清池畔的唐玄宗,保住了江山却痛失所爱,这彻骨的痛,穿心的伤,是没有解药的毒,终其一生,也无法拔除。

  把这生死与共的壮美演绎得最为惨烈的,莫过于霸王与虞姬。

  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,心是争霸天下的雄心,志是胸襟广阔的壮志,如此刚烈骁勇的英雄,也会有温柔的时候,那就是面对叫做虞姬的女子。

  阿房宫内,曾演绎着他们忠贞的爱情故事,只可惜世事纷扰,在一个战乱四起的时代,爱情并不是用来享受的。如果说鸿门的盛宴为这场悲剧埋下了伏笔,那么垓下的战事,则注定了悲剧的结果。“大王意气尽,贱妾何聊生”,虞姬是美丽柔弱的,也是英勇从容的。“虞兮虞兮奈若何”,一个帝王在生死之时,仍然担心着爱人的安危,作为女人,又还能有什么奢求?一曲舞罢,绵绵的心痛葬送在烈烈的风中,泪落在心上,血也流在心上,每一抹殷红都是爱情的絮语。

死在爱人的怀里,是莫大的幸福,而看着心爱的人死去,又该是怎样莫大的痛苦?这种痛苦,纵然是乌江的水流成红色,也洗不淡烙在心头的伤痕;即使是“烧秦宫室,三月不灭”的火焰,也无法熔化浸入骨髓的灼痛。

  爱情和生命一起消逝了,曾经留下过悲欢离合的阿房宫也消逝了,五步一楼,十步一阁,廊腰缦回,檐牙高啄的豪华而宏大的景象,只能存在史书的记载里,现今再也看不到那传世的风景,绝美的长廊,唯有在想象中,拾取零星的碎片,用以虚构海市蜃楼的辉煌,万水千山的气度。

  这种消逝,是悲壮的,如同性命相知的爱,纯粹而极致,令人魂牵梦绕;如同豪情冲天的泪,真实而汹涌,挥洒成千古的绝唱。

  

  (三)曲江画桥花月宵

  花开花谢,云卷云舒,沧桑的世事隐在婆娑的树影里,或明或暗,却是相似的从容大度,宁静超逸,在喧嚣的尘世中,显现出一种深邃的意境。

  长安城四平八稳的构造,给人的感觉是质朴硬朗的,而过于繁复的历史痕迹,又使得城市的骨子里透出一种淡淡的忧伤气质。

  这种气质,是独特而不可复制的,是张扬而内敛的。它是起舞弄清影时的寂寥,也是留与醉人看的狂放,独特的精神风貌与内核浸染于时光的画卷,即有典雅娴婉的诗情画意,又有气势磅礴的浓烈风采。

  在这成熟而饱满的气韵里,历史盘根错节的延伸着,表面波澜不惊,内里气象万千,理性与感性被发挥到了极致。悲或喜都沉淀在心里,酿成了酒,浇成了花,长安城,在酒香里把歌声唱老,在花影里把身姿舞瘦。

  长安城也有丰腴而绝美的时候,如富贵的牡丹,若艳丽的榴花。春风染绿流水,莺啼唤醒芳草,一时间,红袖宥酒,作赋吟诗,仙乐轻扬,顾盼生香,这繁华喧闹的景象,是浓墨艳彩的画卷,在盛唐时徐徐展开。

  一段声势浩大的热情,一场万紫千红的盛宴,风流而狂热地持续了三百二十二个春秋,这是唐朝历史上最美好的时光,最愉悦的陶醉,最奢华的缩影。

  曲江水畔,盛装的女子明眸皓齿,丽影翩翩。堤岸曲折多姿,桃红柳绿,处处烟水明媚,蝶舞花飞。鸟儿伴着思绪一起随风澹淡,与波摇荡,这里成了胜景怡人的巡游处,豪华热闹的饮宴地。

  从秦时离宫“宜春下苑”,到西汉时期的皇家园林,再至隋朝的芙蓉池和芙蓉园,曲江早已显现出春林重复,绿水弥漫之景象。到了盛唐,繁华迤俪被发挥到了极致,名目众多的游宴,狂放自由的酒会,时时可闻杯盏酒令相和,处处可见才子佳人相悦,花团锦簇的人间天堂,大抵也不过就是如此了。

  而最令人振奋欢愉的,当数雁塔提名时的杏园宴,及第登科,十年寒窗的最大梦想,在得以实现的那一瞬那的心情,又岂是“喜悦”二字可以言尽的?连46岁才登第的孟效,也掩不住狂喜的心情,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”,而少年英姿,踌躇满志的白居易,更是写下了“慈恩塔下题名处,十七名中最少年”的诗句,将志得意满的情怀跃然而出,大雁塔及慈恩寺的文化底蕴和象征,在曲江流饮的狂欢中得到了完美的体现,亦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。

  这个高度成为历史的一个致高点,华美绝伦的建筑显现出绝顶的智慧,百家齐放的思想的体现出境界的升华,五彩斑斓的人文艺术更是让精神获得了满足,灵魂得了到飞跃,从而使这个最神秘也最华丽的朝代享有名留青史的荣耀。

  这个高度,是可以在史册中翻阅,也可以用心灵丈量的。而乐游原的高度,却是触目所及,显而易见的。这里地势高敞,视野辽阔,是登高眺远之处,柳阴四合的院落,碧波红蕖的堤岸,皆可收于眼底,存于心上。而众多文人墨客,英雄豪杰,皆醉在这片意兴阑珊的融融春意里,醉在这艳阳深处的锦绣繁华中。

  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”李商隐的这句诗成了盛唐的最好写照,当事物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,如果不能平稳前行,就必然会迅速滑落,历史亦是如此。安史之乱,终结了大唐繁荣昌盛的黄金时代,盛极一时的曲江,成了一个华丽的背影,一枚多彩的烙印。

  诗人笔下的乐游原,湮灭于历史的尘埃中,淡逝在后人的记忆里,愈来愈小的面积,已无法让人感受到昔日光彩照人的华美情景,只能在刻于石柱的诗文里,寻觅那诗酒风流,感受那瑰丽气象。

  如今的大唐芙蓉园倒是景色依旧,园内馆桥飞渡,曲水流觞,亭台楼阁顺势而建,端庄中透出灵动的味道;偶有石桥横波而起,古朴而不失秀美;云楼雄伟壮观,气宇非凡,诗林文化气息浓郁,奇石高崖上,以各种字体刻满了古人的诗句,穿行而过的人,常常情不自禁的吟哦几句,让人感到仿佛又回到了诗歌的年代。只是园内古韵十足的唐市显得有点冷清,手工的作坊、插着酒旗的小店,都少有人问津,使得漫游在唐朝的思绪被无情的拉回,盛唐,真的已一去不返,它的辉煌,早已终结于那一段最华美的乐章。

  多姿多彩的曲江,风流多情的曲江,如三月的歌声,飘落在水里,无影无痕。寻梦的人们纵是栏杆倚遍,亦无法追回流逝的时光,失去的注定成为永远的谜题,没有人能给出完整的答案。

  淡彩浓脂的图画在宣纸上不断被泼墨风干,而我们,只能站在另一面,用手指剥开伤痕,用目光穿透背影,用心灵触摸灵魂。

  这,也是一种阅读和感悟。

  

  (四)灞桥风月留难住

  任何能让人引发联想的地方,都有着独特而不可复制的特质。灞桥,这个被诗人一遍遍吟哦,被离人一次次唤醒的名字,从华丽的词句中,缓缓跋涉,迤逦为满眼的落寞。

  灞桥,是东出西安的必经之地,《雍录》上说:“此地最为长安冲要,凡自西东两方面入出峣、潼两关者,路必由之。”由此可见灞桥地理位置之重要,但灞桥之所有如此出名,有如此多文人墨客为此婉转情伤,敛眉唱叹,并非仅仅是为了地理之显要,柳枝之繁茂,更多的,是为了那些深藏于心的寂寞与感伤,无奈与沉重。灞桥,在很多人心中,已不是一个简单的地名,而是一个文字符号,一种精神的向征。

  灞桥曾经还有一个名字叫做“销魂桥”,大抵是取了“黯然销魂,惟别而已矣”之意,相对于灞桥之名,销魂之意更浅显直白,但也正因如此,反而少了些许浮想的意境与内涵。

  桥上飞花桥下水,过桥人是断肠人。自古以来,离别都是最令人伤感的情绪,转身之后,天涯相隔,这是多么隐忍的情感,多么苍茫的色调。这是一幅清冷幽怨的画卷,在丝丝垂柳、点点飞絮的衬映下,愈发深邃悠长,委婉忧伤。

  总有些景致是与思绪一样雅意迷离,黯然神伤的,那些诗意纵横的骚客文人,把这些情与景深刻的交融起来,或豪放或深婉,或直露或含蓄,皆已融入极致的境界,让人仅凭想象,即可走入那历史的长河中,感同身受,一唱三叹,泪湿栏杆。

  “年年伤别,灞桥风雪”,能把分离的伤痛刻成不可磨灭的风景,大概也只有灞桥了,灞桥风雪,如此唯美而又清冷的景致,怎不令离人在柳絮纷飞的缠绵春色里,执手相牵,泪眼朦胧?

  只是不知离人的泪,能否飘洒为轻寒的细雨,能否酿造成醇厚的酒香,浇透解不开的愁,淋醉忘不了的伤。如若不能,又可否让长长的柳枝牵绊住欲行的脚步,让灞桥的水,载走这无语的凝咽?

  绿柳无心,离人有意,捧着满把的马蹄声,呼喊着一个名字,温润的唇间,有着苦涩的滋味。在欲行还留的脚步里,欲诉还休的唇边,欲牵还放的指间,究竟是灞桥成全了柳枝,还是柳枝成全了离别?

  离情盈抱终无语。来到长安,灞桥实在是应该去的,但思衬了许久,终是放弃了前去的想法,是怕感受到那些离情别绪的痛,还是怕追寻不到那份想象中的真实?皆不得而知。

  就这样坐在车上,与灞桥擦肩而过,身后的长安城,就像繁华与衰败交替的历史,就像轮回中永远物是人非的人生,翻过华丽而辉煌的篇章,默默地烙在历史的长廊。厚重的历史烟尘,在车窗外渐行渐远,终于无影无踪。

  长安,已经遗留在梦中。这个城市,现在叫做西安。

来源:基层院(长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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